Night Office

ESSAYS  / Field Notes

2025-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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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提笔了,这学期写小作文次数和喝酒、认真读书以及去法图上课的次数约末相等,最多数到三。生活扁平了很多,但并非意味着我可以随意忽视这种贫瘠。

该做的任务还没完成,但我先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了,算是提前宣告新的生活。收拾房间是对过去的暴政,也可以理解为微小的仁慈。去年临行前,我将大玩意小玩意送给朋友们,一是因为要告别寝室整整半年,二是因为我想和很多事情说再见了。去年我躺在空白里,想的是”make an aesthetic out of not doing well”(the 1975),当我把自己抽象之后,单纯的生命形态也是值得欣赏的;今年我才学会了如何安然地面对贫瘠,如何说“冲漠无朕/万象森然已具”并不是弄玄作虚的所谓妙语。

我老是觉得自己活在电影里。去年的我是披着风衣在秋夜里飞驰而去的冷酷杀手,今年的我总是在凌晨6点盯着电脑屏幕从夜间模式一下切换到煞白的日间模式,文档里的光标还在一闪一闪。但哪怕是煞白,也有一种主角的世界突然被点亮的感觉。一小时后走出门,我总能看到最漂亮的朝霞,北京今年冬天的确把我养得很好。

生活电影化的弊端是我出现了一种放任自己沉溺于音乐、环境、画面塑造出来的整体情境而不再理清楚个中缘由的危险倾向,比如在看着群鸟飞过靛蓝与橘黄的傍晚上空时,在耳机里播放钢琴、小提琴、萨克斯齐奏的混乱和悠扬,觉得自己走过了一处苍茫的充满隐喻的土地,而全然忘记为何苍茫,如何隐喻。当有人试图反抗文字作为最值得信赖的媒介的地位而推崇图像的独立性时,我会更想对自己说,有想法的时候要说出来,留下来,来回看。

告别和新生的一体两面,已经被各种经典叙事玩坏,以至于光提起这样的名词就已经有点起鸡皮疙瘩。很难自证是不是在小题大做,但让我对逝者如斯抱有最高的感激与敬意,以及静静地等待春天的到来。